为此,大公子将一些愿意回家,离开柳府的下人都放走了,只余下十来个短工在府里清点。
张慕春便在其中,因这批人没有卖身契是雇佣制,债主不能拿他们抵债,便多留了几天在府里收拾。
她将自己攒下的八两银子,贴身揣在怀里,睡觉都不曾拿出来。
等债主来收宅子的时候,她也该走了。这大户人家说倒了就倒了,给她初来乍到的心灵上,留下了不小的震撼,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家里好,虽然与这破天的富贵比不了,可终究是踏实有奔头。
这几日她睡的也不踏实,向来乐观的她,也跟着唏嘘了几日。
更是听说那娇小姐一病不起后,心底总有种淡淡的惆怅。
虽说确实娇蛮了些,可也不至于让她落到这步田地,听说还没有醒,张慕春心底也有点小小的担心。
而在床上昏迷的柳芸禾,一直高烧不退,大汗淋淋将丝滑的寝衣湿透,整个人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梦境虚虚实实恍恍惚惚,看到了爹娘双双幻化成仙鹤,在一片白雾中展翅盘旋着。
“我儿,我与你娘乃是不周山中一对白鹤,因历劫才在人间走一遭,如今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你与我们缘分一场,眼下到了受难的时候,我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受苦。”白鹤姿态优美,周身泛着高雅圣洁的光芒,眼神带着智慧,尽显高贵之气。
“爹,是什么劫难,大哥与姐姐知道吗?”柳芸禾噙着泪水,眼神孺慕,声音带着回响一样空灵。
“我儿,一切都是天意泄露不得,既然只有你有这个造化,能看见我们,便说明你与仙家有缘。这个小物件你拿去傍身吧!”接着扔下来一个绣花荷包,只是要比正常的荷包大上一倍,足有两个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