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姐说:“车不贵,没事儿,我早就看它脏不拉几的配不上我,正发愁拖垃圾场还得要钱呢,这下好了,你给我把问题解决了,断舍离,我高兴呢。”
李姐是安慰,谢水流心里不好过,勾着李姐不说话,李姐又说:“行了啊,我安慰人点到为止,再难过,躺地上哭我可不哄你。”
谢水流收拾情绪,转向正事:“李姐,你看见猫没?”
李姐处理那些事的时候,谢水流感觉晕晕乎乎的,又哭又笑什么忙也没帮上,也没留意猫去了哪儿。李姐说:“我揣了猫包,它自己钻进来的,懂事!”
谢水流真想和李姐说快把她扔掉,但也没有说。
打车回去,李姐原来把猫包寄放在保安脚下,拎起来就走,猫安安分分,谢水流闭着眼,一路无话,下了车,她对李姐说:“我想放弃了,收集那个鬼信物……我觉得猫已经到手了,再天天跑去没有意义。”
李姐倒是点点头:“是,我也不乐意当清洁工了,今天提前出来接你被当孙子似的训,新鲜感过了,每天也是累得慌……”
电梯徐徐上升,谢水流忽然说:“李姐,我去居委会,没见到守村人。具体的情况太玄乎了,就像傀夫人的事情一样存在脑子里但就是说不出来,跟之前似的。能概括的话,就是猫已经死了,现在这个猫,是个怪物,具体是什么,不知道。等十五的时候,咱们一起去居委会吧?先把眼前这三个鬼信物……”
“我用不着啊,我又没撞鬼,脑子里也没有那不可说的什么,克鲁苏的……”
“克苏鲁,”电梯门开了,谢水流不由得想笑,“您连这都知道啊!”
“我啥都知道。时髦吧?我就是一直跟在时代前沿才显得这么年轻。”
又被李姐含糊过去了。
或许徘徊者就是这样,坚定的人并不需要鬼信物去证明自己活着,像她这样迷茫徘徊陷于自己的苦境的才徘徊,因而就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