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又见他实在可怜,便告诉了他。然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跑去了刑场,算着时间,也许正好赶上黛儿行刑。”
“我办完事后从贾楼出来,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就有人来报,说他在距离刑场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拿刀抹了脖子。”
怜娘听完,沉默良久。
低头瞥见木良漪将笔伸过来沾墨,才回过神来,继续手中的动作。
木良漪并未对此发表任何看法,青儿见她专心致志地批阅奏章,便自觉地息了声,悄声走到并将旁边去纳凉了。
大约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手边堆积的奏章全部批阅完成,木良漪才搁了笔,活动发酸的手腕。
“黛儿的尸体在哪里?”她忽然问道。
青儿将嘴里的葡萄咽下去,道:“她是重刑犯,家里不能给收尸,而且也没人去给她收,枭首示众之后被拉去乱葬岗埋了。”
“找人把他们俩葬在一处吧。”木良漪道,“不必立碑,埋在一处即可。”
“哦。”青儿擦擦手站起来,“那我这就去。”
“不急在这一时。”木良漪把她叫住,道,“眼下日头毒,天黑再去。”
青儿点点头,重新坐回小凳上:“是该天黑去,白天容易惹人耳目,不方便行事。”
见木良漪发出这样的命令,怜娘才不再忍耐,开口道:“起初黛儿宁愿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她这样的选择虽然对娘娘有利,但若是发自真心地评价,我当真觉得她太傻,太痴。她能为那个男人豁出性命,又怎知对方是否对她也有如此深的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