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素缓缓抬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双空灵而略带怯意的双眼,仿若长久生活在山间的小鹿不经意闯入人间,诚惶诚恐,美不自知。
“你叫妙素?”
“回陛下,是的。”
“启禀陛下。”丹元子适时开口道,“此女原是北地农户之女,是贫道师弟云游时所遇。之所以特意献至宫中,乃是因为她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是极其罕见的纯阴之体。此体有细骨弱肌,清白薄肤之征,气声濡行,天性温婉之态,是二气合和,以阴养阳的圣物。”
“月前师弟将其送进宫中,每日茹素、跪经、焚香沐浴,今已满七七四十九日,正是进献之时。”
泰和帝闻言大悦:“有劳天师,时刻记挂着朕。你那位师弟如今在何处,为何不与你一同来宫中修行?”
“回陛下,师弟好云游四方,常年行踪不定,贫道也不知他在何处。每每与之联络,皆是师弟主动来找贫道。”丹元子道,“除了妙素,师弟此次与贫道相会还给了贫道一个锦囊,让贫道转交给陛下。”
“哦?锦囊何在?”
“妙素,你先退下吧。”
“是,师父。”
见丹元子命妙素退下,富贵也悄悄挥手,命大殿内随侍的宫人退出殿外。
宽敞的大殿内只剩下三人时,丹元子才将锦囊拿出,交给富贵,由富贵转奉给泰和帝。
泰和帝将其打开,里头放着一小块白绢,上头隐见赤色字迹。
摊开之后,上头不知道用血水还是朱砂写着两行字——时夜兴,真龙避。承天应运,兄终弟及。
和风终止,风雨骤来。
看着泰和帝瞬间阴沉下去的面容,丹元子身体一颤,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