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不困吗?怎么不来啊?”那人抢了她的被窝,却自在舒坦得很,还开口招呼起了钟遥夕,“莫非姐姐嘴上说要结婚,却是连跟我同床的准备都没有吗?”
“我喝口水就来。”钟遥夕转身,拖着脚步接了点水。
司荼白暗笑,“不要勉强噢,如果不行的话,我这就走。”
“没有问题。”钟遥夕站得端直,“我确是说了想与司小姐尽快履行婚约,司小姐能这般配合,我十分感谢。”
她喝了几口温水,抿了抿唇,折向床铺走去。
钟遥夕天之骄女,长得好看,脑子好使,应变能力也向来很好。
虽是双目受创得突然,她却也能很快适应目不能视的生活,司荼白见她在自己家里行走的模样与常人无异,应该是空间感和记忆力都超一流的天才水准。
可她走过来睡下这几步,却挪得非常吃力。
不磕不碰,但“举步维艰”,若“翻山越岭”。
看得司荼白不禁失笑,愈发觉得自己去而复返,实在明智。
她其实只不过是在跑步的时候突然跑出了一股子不忿,觉得钟遥夕一纸婚约太欺负人,她司荼白一直最介意的并非什么资格不资格的,她最不喜欢的,其实是别人称她为商品。
而钟遥夕更过分,在钟总裁这儿,司荼白连商品也算不上,她只不过是包装纸罢了。
是以有仇现报的司荼白洗了个澡就杀了回来,非要钟遥夕这位商人见识一下,商品造反是个什么模样。
“你要喝水吗?”盖好被子躺得笔直的钟遥夕,自觉已经把控住了不知为何发抖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