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想起那日随宴带自己去见顾云木,回来路上絮絮叨叨的模样实在印象深刻。随师抿了抿唇,到底不忍拂了随宴的面子,咬咬牙,又把东西拿了回来。
“算了,这个我收下了,过几日会回你一个礼的。”
“不是不是,”随子堂连忙解释起来,“我送你这个又不是要你回……”
“我只是不想欠你什么。”随师目光冷淡地看着随子堂,每每瞥见这张被养得细腻白嫩的脸,她就没办法压制住心头火。
“好,好吧……”随子堂到底心态端正,立马又打起了精神来,“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的。倒是这个剑架,你赶紧用起来吧,掌柜的说是真的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嘴上强调就能知道吗?随师“嗯”了一声,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随子堂看着随师走远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腿一软,跌坐在了门槛上。
他揉着自己发软的两条腿,没忍住叹了口气,只觉得小小年纪做人真是困难。
大姐喜欢随师,这是家里长了眼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所以哪怕他觉得随师又凶又看不惯自己,还是想和她好好相处,谁能想对方竟厌他到这地步。
他在原地思索了许久人生,自问书读了万卷,却还是解不了这些题。
一直到傍晚随文礼回来了,看见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大门口,顿住了脚,“你在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