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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宴拎着衣服,微张着嘴僵在原地,像是愣成了个呆瓜。

遥落于是又想起随子堂来。

且不说随子堂根本不敢这么对随宴,若今日是随子堂这般闹脾气,大概随宴早就一掌先将人扇晕,再祭出棍棒家法了。

哎,遥落摇摇头,果然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随宴这个没二两功夫,只挂了个名头,最多出了些钱养孩子的师父,摆出了她这辈子都没用过的耐心,拿出不破楼兰终不还的气势,非要哄好自己唯一的徒弟。

偏偏随师深不可测,没有喜好的事物,也没有什么心愿,随宴左试右试,就是寻不到门路。

随师是真的有些心灰意冷了。

她如今留了快一个月,除了偶尔在随宴身上咂摸出来的那么一点疼爱意味,其余时间好像全是在受气。

她越留,越觉得没理由留。

她夜夜睡在随宴身边,一只手想抱紧随宴的手臂,一只手却想拿剑刺她。

随师有些狠厉地想,大不了将随宴杀了,了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一桩心事,往后江湖飘摇,她再没有伤心事了。

可每每撞上随宴那双眸子,她就狠不下这颗心来。

程青云教了她那么多,随师却终究没有练出一颗无情心来。

于是随师自暴自弃地想着,她还能忍,等忍到不能再忍,她就将随家这几个人全杀了,潇洒地回莫回山去便是。

想罢,随师重新阖上了眸子,打算沉心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