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木对随家有恩,随海和随河都记得,在心里默默祈祷顾云木一路好走。
然后,她们起了身,终于见到了掩在捧捧白色花圈后的随宴,一片青色的衣角露了出来。
角落无人,随宴在这里坐了好久。
她前几日已经哭够了,现在流不出泪,只是觉得满心的空悲。
一切一切,都慢慢离去了。
花圈被人拨开,随宴一惊,抬头看到了满脸担忧的随海和随河。
随河一看见随宴的神情就忍不住鼻头一酸,“大姐,我们来了……”
随宴伸手,将随宴拉了起来,也是愧疚不已,“对不起大姐,最近商行在忙着救济流民……”
“我知道。”随宴打断她们,抹了把脸,还好没摸到泪。她笑笑,“你们忙就是了。我这几日情绪不太好,只是因为班主的死让我觉得措不及防而已。”
随海和随河都点点头,没再说其他,扶着随宴出了灵堂,去了一边的长廊里坐着透气。
“大姐,四弟会过来吗?”随海挨着随宴坐下,眼睛不离随宴半分,“文礼和子堂去赶考,也不传个消息回来,怕是赶不上顾班主出殡了。”
“清儿今日排了戏,走不开,晚间就来接我了。”随宴长叹一口气,不多说,闭上眼靠在了柱子上,“你们帮我看着些,要走了再叫我。”
说完,她就不出声了,安静地合着眸,像是睡着了。
随海和随河看着随宴眼底的浅青,又发现随宴现在身上这件青色的衣裳似乎也已经穿了许久,看来这阵子是完全没有照顾好自己。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是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