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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姐妹七人,竟然只有随清一人会唱戏。

随宴记起当年三婶婶跟着自己爹娘学戏的往事。

随河和随清那时都还小,三婶婶不愧是花魁,才艺双全,学戏也学得很快,每每被夸了就会乐得合不拢嘴。小随河不爱看这些,老是偷溜去找随海玩。只有随清,人还没长多大,却像个戏迷似的目不转睛,听见她娘唱了句清亮的词,小脸都憋红了,要是会说话,只怕会大喊一声“好!”

后来随清长大了些,性格比家里所有女孩都静,越长越眉清目秀,三婶婶看出他真是个学戏的好苗子,开始有意捎带着随清一起学戏。

一直到家道败落前,随清没上过台,但随宴偷偷在家中听过几次,以她这个阅戏无数的耳朵来说,并挑不出什么大毛病。

要是随家园还在,随清现在早该登了台,在都京唱开了名头。

可就是那么好的随清,在随宴几乎要为了家里而晕了头的时候,悄悄去了瑞安里的小馆儿,在一堆妓-女和宦官子弟中间,唱着许是没人能听懂的戏,靠自己的皮相赚些赏钱。

随宴轻声走过去,但还是被随清察觉到了,少年一回头,惊得差点摔在地上。

“怕什么?”随宴一把拉住他,将人扯了起来,“有胆做,没胆认?”

“大姐……”随清早已倒过了仓,唱戏时高亮婉转的声音说话时却软绵绵的,听着让人不忍对他动怒。随清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脏污,菀菀一笑,“大姐,你对我最好了,别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