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宴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手一用力把串糖人的细木棒都给捏断了,“气死我了!隋海跟我走,去把他给我抓回来!随河去洗菜,等我回来准备饭。”
她转身就走,却被人一把抱住了大腿,随宴一低头,看见了咧着嘴笑的随子堂,“大姐!这糖人是给我的吧?”
随宴顿住脚,看见他就来气,“不是!我自己吃!”
“多大人了你,大姐,大人怎么能吃糖呢?”随子堂够不着随宴的手,踮了踮脚,从随宴手里把糖人接过来了,机灵地舔了一口,“看!我尝过了,男女不亲,大姐不能再吃了!”
随宴第一万次忍住掐死随子堂的冲动,抬腿抖开他,懒得搭理,“我跟你们二姐出趟门,都乖乖待家里别乱跑。”
随子堂才不跑,抱着糖人跳上一旁的高凳,一口一口吃得欢快。
随海到底也不忍心自己弟弟去那种风尘之地,抬腿跟上了随宴。他们家大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跑那种地方唱戏,迟早得出事!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还敢乱跑……”
天又黑,两人都没带灯笼,谁都没注意到已经进了院子、正躲在水缸后头的随清,少年身形单薄,近看会发现双眼顾盼流辉,脸上还残留着戏角的半妆,人见惹怜。
随海知道自家大姐真的会动手打人,正头痛不已,本打算好言相劝一番,随宴却突然在抬脚出门的时候停住了。
随海疑惑出声,“大姐,怎么了?”
随宴鼻子灵得像狗一样,她使劲嗅了嗅,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脂粉香气,都快散在空气里了。随宴两眼一眯,陡然转身,仔细辩了辩,看见了水缸旁边的一角戏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