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眼睛余光注意着周围的情况,被他打飞的那只狼躺在地上,只缓了一会儿就伏着身子爬了起来。
狼肚子底下滴着血,瞧着伤口不是特别深。
阮文耀一时有些后悔,他就不该置气不用卜燕子给他的柴刀,新柴刀要利很多,刚才如果是用的那把新柴刀,一刀下去,这只狼的肠子也该掉出来。
有利刃威胁,指不定已经把这些畜生吓跑了。
他这边在小心戒备,狼群也在戒备。
两边剑拔弩张随时会有溅血的场面,阮文耀的后背叫早汗湿透了,额前汗湿的头发贴在眼角十分不舒服,他却也不敢眨眼。
也不知道这紧张的对峙已坚持多久,阮文耀终于听到低低的狼哮声渐渐弱了。
狼群慢慢向林后退去,阮文耀微微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完全放松下来,直到狼群的嚎叫声去得远了,他这才卸了力,腿软得要倒下。
山上危险,分分钟要人命,他不敢怠惰,心里想着山主保佑,赶紧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身子,提起旁边的草篓子往山下跑。
他一边跑一边还想着,再也不和家人置气了。
经历了生死一刹,让他明白,什么都没有活着重要。
他如今是有媳妇的人,生死关乎一家人的命脉,那些新仇旧恨的,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如今是个大人了,就该有担当一些。
想着,他下山的步子飞快,也顾不上用柴刀砍条路出来。他就这么挤着草丛子走,那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儿,需知一般人在山上走,还要拿根棍子打草,把蛇惊走了才走过去。
他这般胡来怕是不行,果然在伸手拨开杂草时,腕间一凉什么东西缠着他的手腕滑了上来。
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阮老三和卜家父女都是干活的好手,特别是卜老大那庞大身材简直是个人形自走的夯土机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