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夜的北京马路上挤满了车辆,从写字楼望下去,红色尾灯连成一片,晚间八九点,四环内飘起了雪,堵塞的鸣笛声时近时远。
黎越洋早就习惯了永远拥堵的北京,她忙碌的生活里,自然也没有小年这个概念,只是今晚留在办公室外面值班的仅剩下个最年轻的秘书,让她意识到大概是什么重要的节日,因此还特地看了眼日历。
黎越洋有四个主要的秘书,秘书下面又有许多助理秘书 ,总的算起来大大小小有十几个人,恐怕是有家有室的要回家陪伴家人,这背井离乡没成家的人反倒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值守,黎越洋叹了口气,把乔景书叫了进来。
乔景书过了年不过二十八,个高人瘦,平日里谨言慎行,工作勤勉严肃,她是黎越洋正式接管家业后从母校的应届生中亲自选拔和培养的秘书,以至于能够一路绿灯,年纪轻轻便跟在她身边成为四位主要秘书之一。
实际上,乔景书并不常常直接对接黎越洋,大秘书李桐在时,汇报总结以及分配任务都由大秘书管理,然而她一如既往地平稳:“黎总,有什么吩咐?”
黎越洋躺在椅背上,还有心情调侃她开始独当一面,到了被单独留下来值班应对的年纪:“桐姐不在,辛苦我们乔姐。”
乔景书板着张脸,淡定道:“不辛苦,算加班工资的。”
黎越洋笑得不行:“好好好,现实点好。”又按了按隐隐作痛的额头,“把收购远舶的资料发给我,赶紧回家吧。”
这边乔景书刚转发完邮件,收拾好包,那边黎越洋又召见了。
她从善如流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再次面圣,依旧淡定:“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