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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有仪毫不在意,一边熟练开酒,一边随口道:“远舶不是徐家给你送的台阶吗?竞购的名单我看过了,你要是这都拿不下……”她细心地给人倒酒,嘴里却冷漠重复道,“要是这都拿不下呢,真就别回去争了。”

“丢人。”

卓曼听了,静默一刻才小声应下:“嗯。”

“叮叮——”

孙有仪敲敲酒杯,跳过严肃的话题,模仿著名电影造作道:“好了,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曼曼正式加入30岁大本营!”

两人这几句交谈间,凤蓉都不出声儿,她看起来天真,实际有时真傻,有时装傻,这会儿元气满满地高声应和:“曼姐生日快乐!”

此时正值傍晚,窗外的夕阳余晖透过大落地窗漫不经心地洒在茶几角,卓曼从北外滩住了6年的房子向外望去,只有标志性的高楼们。

人生走到第三个整岁,生命或轻或重,这个房子不属于她,黄浦江不是她要翻搅的大河。

等到室内空空如也,等到桌上的蛋糕吃得乱七八糟,等到这座城市比北京更早的进入夜晚,打开手机里远舶竞购一轮审阅通过的邮件,卓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孙有仪离开前的那句“祝愿你回去万事顺利”轻飘飘地成为了她三十岁的开场致辞。

她从沙发里坐直身子,认真挖起残余的蛋糕,慢慢送进嘴巴里,细细咀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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