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红的草莓酱搭配奶白色的布丁,酸甜的味道融为一体,在嘴巴里有强烈的味道。凌荇很喜欢,拿着小小的银勺说这个布丁好漂亮,像流血的人。
她真心实意地夸赞通常是得不到期待的回应的。这一回当然也是如此。第二个妈妈的笑容僵在脸上,说宝贝,这样比喻会吓到别人哦。
为什么要管别人呢?凌荇不记得那年自己几岁,她从有记忆开始就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让她在意‘别人’。别人的目光,别人的评价,别人的想法,别人到底是谁啊?和她凌荇有什么关系?
凌荇不明白,好几位妈妈也没有成功让凌荇明白。
她不探寻这背后的含义,她天生就缺少同情的神经,所以她也不讨好每一个妈妈,她们养自己就养,不养就丢给下一个‘妈妈’。
凌荇永远都会有妈妈。
梦里她又梦见第三个妈妈。
第三个妈妈爱运动,还很随性。她是凌荇所有妈妈中唯一一个会帮凌荇逃课的妈妈。凌荇不想上学,她就帮凌荇请假,带凌荇出去骑车,潜水,甚至蹦极。
从六十多米的高空平台上往下跳,凌荇张开双臂,风灌进她的衣服她的身体,她快活的大笑震耳欲聋。
如此等到卜甜从江州回来,凌荇身体里的气早就不见踪影,她甚至爱上了睡眠。
卜甜和同事交过班,问过凌荇的情况后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
凌荇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原本盖的好好的被子被她卷起来,夹在两腿之间。卜甜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熟睡的凌荇格外安静,这几天帮卜甜看守的警官都说她睡着以后很好管,一点也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