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家属说是火灾,眼睁睁看着孩子被烧成那样已经够心疼的了,说什么也不肯再做尸检了。这件事儿看着就叫人糟心,好好的一家四口,一场大火说没就没了。后来调查清楚起火源头,这案子也就结了。”
卜甜揉了揉眉心,“好。你把资料发我一份,我和江副队长同步一下。”
几页资料很快就发到卜甜的手机里。她逐一翻阅,报告都很正常,从现场照片来看殷莲家确实也已经烧为灰烬,可是这火也太大了。
‘真像一场野火。’照片上是殷姜的房间,烧的只能辨认出床架子。卜甜一边想着火势的猛烈,一边翻看下一张现场照片,殷莲父母的房间也烧得干干净净,下一张照片是书房……‘殷莲的房间呢?’
卜甜又往后滑了几张照片,在标记为‘仓库’的小房间,她看到了这个家的第三张小小床架。
难道殷莲一直住在仓库?没道理吧。殷家是一个一百五十平左右的大平层,单是殷姜的房间就占据了二十平方。根据笔录来看,殷姜的房间满满当当,摆着衣柜、写字台、还有专门收纳娃娃和玩具的柜子。殷莲的父母应该很疼女儿——卜甜的舌尖挑了挑嘴里的话梅,酸咸的味道浓了——不对,准确的说,殷莲的父母应该很疼殷姜。
卜甜三岁时,妈妈生了一个儿子。
妈妈会生儿子,也要生儿子。这件事在卜甜小小的脑袋里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没有人特意告诉过她家里还需要一个弟弟,但是她有记忆开始,她就知道家里需要一个儿子。
卜甜看着妈妈的肚子从平坦到渐渐隆起,吹了气球似的长大。她很难想象妈妈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孩子,总盯着看。看得多了,她自己在家里找来一个小小的圆形簸箩,掀开衣服把簸箩放进去,学着妈妈怀弟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