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水知道不是敷衍,可内心深处仍旧浮动着几分微妙的不得劲,连带着飞扬的眉眼也笼上一片阴翳,写着沮丧两个大字。这骤喜骤悲怎么回事呢,她难道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吗?“师姐!”李若水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练如素:“嗯?”
李若水:“没事。”
沿着街道走了没两步,李若水又开口:“师姐。”
练如素温和地望着她,问:“怎么了?”
李若水慢吞吞道:“没怎么。”
她就是想喊两声。
练如素烦了她也要喊。
可练如素没有觉得不耐烦,明知道李若水没事找事,还是不厌其烦地回应她,直到李若水心满意足了,心情畅快了。
“那儿有卖书的铺子。”李若水智回笼,面色赧然。她不好意思,声音也压得很低,视线在鞋尖逡巡,整个人烧得厉害。“我们只买《羽国志异》。”
天衍之鉴中其实也有许多靠传道玉简流传的话本,不过仍旧有人喜欢手摸着纸张的实感,故而九州各处都有书铺存在。
《羽国志异》是羽国最畅销的书,要价十枚丹玉。
李若水现在有闲钱,再也不是一枚丹玉掰做两枚用的人了。她一挥手,想要豪气地买上两册,可转念一想,难道她们要相对坐看书?况且她还得掌掌眼,万一这《羽国志异》只是名字正经呢?到了嘴边的话一转,购置的册书立马变成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