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礼:“嗯?”
谢安青:“你就说——”
谢安青唇一动,嘴角那点不明显的弧度变成弯月,浓黑瞳孔里泛起水光月色,荡漾着,缓缓游向陈礼,将她包裹,浸润,浮起,她整颗心轻飘飘的,目光却逐渐深沉浓郁,被谢安青眼里清亮的水光月色调和着颜色。
“谢书记,下次再打算犯可爱,提前通知我过去围观,对了,还要通知我带上相机,把你招我喜欢的样子拍下来,记住了?”谢安青看着陈礼,说:“礼姐,你就这么说。”
大大方方地,无所畏惧地,把我有意无意藏起的那些真实挖掘出来,丰满我的形象,提升你的快乐,把我们之间用来记录“爱情”的这本书越写越生动有趣,而不是时间越长久越同质薄弱。
谢安青揭开印泥盒子,把刚才取出来的那枚石头印章在里面蘸了蘸,拿起来印在手心。
一个方方正正的“礼”。
这是她刻在分手之前的。
那会她们正在热恋,陈礼回西林之后,她因为老是想陈礼,想念她的名字,又怕被村部其他人听到,就刻了这么一枚章,神不知鬼不觉把她的名字印在手里,走到哪儿都带着,一抬手就能看到。
纯粹又赤诚的时刻。
现在依旧。
谢安青摊开手掌在陈礼面前,眼睛里的笑是亲近如谢筠也无法轻易得见的模样,现在坦坦荡荡对着陈礼,说:“我的人,你的,你随意支配;我的模样,你的,你随意记录。”
这样的偏心快把陈礼捧上天,足以抵消她刚才那副冷淡模样带给她的心伤害。
陈礼灼灼的目光盯着谢安青看了几秒,捏住她的指尖走过来,用视线一笔一画描摹她手心那个“礼”字,像是真的要用它打一层烙印在谢安青身上,来宣誓主权。
又想着,烙上去的多疼,她舍不得。
但不做点什么,又实在无法表达她此刻井喷式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