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一切都静了,“结婚”两个字慢半拍钻入陈礼耳中,一次接着一次炸裂她的心脏,她紧紧盯住谢安青的眼睛,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手指尖都在抖。
谢安青感受到了,她坐起来,拉开陈礼脚边的茶几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卷用丝带帮着的红纸,递在她面前说:“礼姐,结婚吗?”
第98章 结。
陈礼胸口的起伏消失,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她手在沙发背上压紧的声音。
她胳膊旁,谢安青仰着头,双眼不错一秒地看着她, 那里面有灯光、水光,笑容衍生的亮光,每一样都夺目都耀眼,倒映着被“礼姐,结婚吗”几个字刷成白纸的她。
她看着谢安青手里那一卷红纸,不由自主回忆起那年在黄怀亦书桌上看到过的朱砂纸, 回忆起谢安青掉着眼泪趴在她书桌上写过的婚书。
记忆铺天盖地, 将她拍醒。
她像是溺水的人终于得救,在张口那一瞬间,死寂胸腔猛地开始剧烈起伏,心跳重成密集的鼓点,每一拍都仿佛要撞破她的骨头跳出来, 可最终,它因为要维系她的生命,只能在骨肉之下, 那方寸之地里继续待着,于是, 她的胸膛快被撑破。
“什么时候准备的?”陈礼听见自己问。
谢安青手指轻轻一捏, 把婚书横过来看了眼说:“你说婚书?”
陈礼:“还有要跟我结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