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声音之前。
后面那辆车上的乘客和司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她上车。
她的手被陈礼松开,口袋里插进来一把伞。
陈礼说:“上车。我不骚扰你。”
束手无策的妥协和对陈礼来说,极为陌生的赌气,她看着谢安青,觉得眼睛越来越涩,越来越热。
“滴,滴滴——”
公交司机突然按下喇叭。
谢安青回神,大步转身上车。
五十多个人把车厢挤得满满当当。
谢安青半是空白地抓着扶手,脑子里反复回放陈礼说过的话,她过去的好,一次一浪,不断把她往回头才会看见的岸上推。
那里有前车之鉴,对她来说荆棘密布。
她光是想一想,就觉得浑身泛疼,腿和手臂麻了一片,可陈礼还是不放过她——她和她的车灯一直跟在后面,把今天的路照得比前几次都要明亮。
雨天路滑,本来就不好走,再加上车里人多,司机更得小心谨慎。
于是短短五公里的路程,他们愣是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
外面还在下雨,到站的人都是一下车就马上跑着离开,只有谢安青步子迟缓,口袋里插着伞却没有撑。
她觉得自己好像被扔进了一座名为“陈礼”的孤岛,四面环海,没有船只,她怎么走都走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