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车队应急处部门的人没到,他们也没车接,早就已经有人等得不耐烦,开始大声抱怨。
司机除了说软话不断安抚,没什么好办法。
谢安青沉得住气,自始至终都没有抬头,她从手机到电脑,旁若无人地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完善渔村整改计划。
到最后一段,谢安青模模糊糊听见声“滴”,很长。
车上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他们下意识以为是来接他们的公交到了,遂齐齐转头过去,却只看见一辆黑色的私家车停在路边——车模很深。不深也不可能在大雨的夜晚看清里面的人。
除非她下来。
陈礼撑伞走到谢安青所在的窗边,抬手敲了敲。
原本怨声载道的车厢忽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有意无意观察着谢安青。
谢安青腿上放着电脑,隔着被雨水模糊的玻璃,低头同陈礼对视。
大雨的噼啪声掩盖了两人之间一切的情绪碰撞。
“叩叩。”
又一阵玻璃敲击声传来,有人酸溜溜地说:“喂,她好像是来接你的,你怎么不动啊。”
司机也注意到了,她顺手打开车门,想着谁下去,或者谁上来。
没等有结果,来接他们的公交终于磕磕绊绊地赶到,司机顾不上其他事情,赶紧站起来指挥大家下车换乘。
谢安青坐在最后,下车肯定也在最后,她走下台阶的时候,其他人早就已经冒雨跑上了另一辆车。她头顶没雨,脚下有很深的积水,几乎盖过鞋面。
陈礼把已经很偏的伞往她这边又倾了倾,说:“太晚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