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掌根压迫着的动脉疼到半个头都开始发麻的时候,谢安青用力闭了一下眼睛,垂手把东西装回去,关上灯睡觉。
她的头发还湿着,不开空调也有凉意顺着毛孔不断往里钻。
很难受。
但能把那句从记忆荒坟里突然冒出来的“以后我疼你啊”冻住,能把和那句话发生在同一天的约会残影冻住,然后就只需要稍稍使一点力,它们便会碎成再也无法被重新拼凑的微末粉尘。
谢安青侧躺着,渐渐有了睡意。
楼上,许寄看着玻璃窗上密集的水痕、水珠,给自己倒了第三杯酒。
不久之前的那场闹剧,谢安青只允许她陪到酒店门口。
她车都没下。
谢安青说村里的暴雨她都习以为常了,许从桶里那点水根本不算什么,让她去看看许从,提醒她青春期的小孩儿要面子。
谢安青的性格说一不二。
她只能压着火气,把许从先送回家去,让她反省好了再来找她。
等她马不停蹄赶回酒店,想找谢安青道歉、道谢的时候,看到的一幕却是陈礼站在她房门口,又一次被她拒绝。
“又”应该等于三,分别是:
沙滩上“偶遇”,她虽然听不见两人的谈话,但能从谢安青的神情里判断一二。
而桌边对峙,有个从未出现,实则受她指示时刻留意谢安青,以防万一出什么问题的服务员明确转达过她几句谢安青的话。
——你是我的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