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青说:“是我自己不想走,跟埋不埋没没关系,县里对大家的考察一视同仁。”
程菲诧异:“为什么不想走??你的能力远不止于一个驻村书记。”
谢安青含糊其辞:“个人原因。”
程菲是个聪明人,听话知道听音,她便没再多问,和谢安青闲聊着,等她收拾好了,一起过去市融媒体中心演播大厅参加彩排。
下到楼下,程菲忽然压低声音,尴尬地说:“我忘记换卫生巾了,等我一下。”
谢安青:“不着急。”
程菲火急火燎地上楼。
谢安青微信谢筠和邵婕报了平安,把手机装进口袋往出走。
六年足够一座城市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谢安青记得自己离开西林那年,这附近的树上挂的还是时下最流行led流星雨灯,现在换成了中国结,因为是国庆期间,还特意插上了国旗,节日气氛很浓厚。
谢安青在路边站着,用时过境迁的眼光看着车流如织的街道——原来的两车道已经变成了四车道,不用再等两三轮红灯才能过去一个路口;行道树上依旧缠着灯带;下雨爱积水的地砖不知道换了几回;对面国字号的老店……
四点的阳光忽然在某一秒穿过稠密的树叶投下来,亮得刺眼。
谢安青看着路对边两臂环胸靠在车边的人,心被行道树上密密匝匝的灯带一圈一圈缠住,来来往往的面孔逐渐变成模糊的背景板,车尾灯在闪。
和陈礼的见面应该在她预料之中,但没想过会这么快。
她的脚还有一点跛,还不够体面,但谢蓓蓓的漫画里说,见前任要用最好的面貌,不是为了让她后悔,是让自己不显得狼狈。
谢安青视线从陈礼被咖色渐变墨镜挡着的眼睛上挪tຊ开,余光扫见程菲正在快步往过走。
程菲知道陈礼。
八月底那些新闻出来之后,他们县领导眼红陈礼的照片竟然能给一个小村子的视频号吸二十几万粉,命令她把陈礼请过去拍他们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