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清醒了,一切安然无恙;
夜深人静糊涂了,反复往那个黑洞里跌。
黑洞里全是红色的石头。
每一块上面都写着,“你没被爱”,血淋淋的。
应该会有那么一天,她看这几个字看到脱敏,然后就真正把自己收拾好了,有能力在天亮之后去见别人。
但这一天在哪儿,她一点也不知道。
那就不能连根胡萝卜都不给,就草草地把谁吊起。
谢筠咬着声音,执拗地说:“我能等!”
谢安青:“万一等不到呢?”
谢筠:“那就一直做邻居,每天面对面吃三顿饭。”
邻居和情人差的只是人后的亲密关系,她可以不要,可以和黄老师、卫老师一样,每天——
“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谢安青说。
疾驰的思绪被打断,谢筠的泪光和呼吸一起定格。
她忘了……
谢安青已经被大家发现,她很快会去县里、市里,或者那些更远的,和她们完全不同路的地方。
这些既定的发展谢安青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而她,早早辍学,只有高中学历,就是从现在开始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不可能追不上。
邻居会慢慢退化成她们儿时的回忆,露台和摆满碗碟的八仙桌会变成遥不可及的记忆。
谢筠嘲讽地笑了一声,眼泪砸在腿上。
“小时候就应该牵你的手。”
趁着谁都没有发现,把你据为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