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照金山。”谢安青说。
她在微博私信里和陈礼提过的美景之一,这个点刚刚好有万丈金光从天而降,把高俊南山分割成阴阳两半,一半幽深寂静,一半壮观震撼。
陈礼在磅礴的瀑布声中震动着的心脏猛地撞了一下胸口,迅速调整相机参数,想把每一帧的变化都拍下来。她的眼睛一秒不停追着景,昂贵的鞋子踏进水里,裤腿被冷冰冰的河水浸透也丝毫没有察觉,只是敏锐果决地不断往前追。
追的时候,谢安青的眼睛看着她。
那里面早就已经淡下去的戒备被一点一点拉远,彻底沉入河底,只剩极端专注、平和地注视。
陈礼没有发现,她只看到夕阳在取景框中徐徐降落,光影快速移动,很快就要追不上了。
但她还没有拍够。
她下意识往前走了一大步,踩到河底的石头,顿时身形摇晃,无意识按下快门。
那一秒,本该坐在河边的谢安青忽然出现在取景框里。
非常近,几乎近在咫尺。
陈礼还清楚记得谢安青说过的话,“我不喜欢出现在照片、绘画、视频等,任何可能被人关注的地方”,但这一幕太快了,她躲不开,谢安青的脸就被动在定格在了镜头里——蓝调时刻的尾巴,天暗下来,风吹过来,她的发丝被打乱了,本能眨一眨眼睛,天地之间就只有她和眼睛是亮的。
“哗啦——!”
陈礼最终还是没站住,在水里踉跄了两步,直直往下坐。
谢安青眼疾手快,一手接住陈礼拿相机的手,一手捞起差点跌进水里的人,看着她说:“喜欢这里么?”
陈礼惊魂未定,并没有马上听懂谢安青话里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