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鱼信准备推门的手登时一滞,纠结是出去拿了再进卫生间换,还是让老师帮忙递下。
但不管哪种方法都显得有些冒犯,特别是当面对一个只在课堂上有所交流,不确定对方是否对自己有印象的老师时。
纠结半天她还是脆生生开口叫林老师,刚开口便卡了壳,脑子飞速运转,不惜动用比做题时还活跃的脑细胞思考起“如何高情商措辞”这一命题。
却听一声轻笑,外头那人温声说:
“睡衣是吧,正好我要去找李老师说点事。空调已经暖和了,我帮你把窗帘拉上,你可以出来穿。”
大约是看见自己扔在床上的睡衣了吧。安鱼信想。
安鱼信觉得老师简直是天使。
天使出了房间,安鱼信推开门溜出来,换了衣服吹了头发,躺上了床。
她侧头看了眼拉的严严实实的窗帘,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林老师的眼睛。上课时偶尔对视,那双桃花眼弯一弯便盈满了笑意,总让人生出几分熟稔的错觉来。
不知是不是三天期末考试连考八门整得人过于疲惫,抑或是空调烤的人暖融融舒服得紧,安鱼信躺着躺着睡意上涌,眼睛这一闭便是天昏地暗,再睁眼时已是早上七点。
陌生的天花板使仍处于混沌状态的她有些困惑,阳光透过不算厚的窗帘浅浅地渡了一层进来。她坐了起来,恍然意识到这里是h市的酒店,而自己和老师成了室友。
她看见梳妆台上开着小灯,台前凳子上坐着的女人正背对着她,长发柔顺,衣着精致,十指在笔记本键盘上翩跹跳跃,传来很轻很轻的啪嗒声。
似是听见她换衣服的动静,老师摘下耳机,转头轻笑:“你醒了。我刚还想着该叫你起床了,昨晚看你睡得香不忍心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