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的嗓子用不着。
奶奶头七刚过,哭也哭过了,该烧的东西都烧下去了,席也摆完了,可她总觉得还有什么没做。
她觉得少了什么。
她觉得少了很多东西。
门口流动摆席的人叮叮哐哐地收拾,经过门口的时候一一和事主打着招呼,安慰了两声节哀,就匆匆往下面跑去。
林观棋想,她怎么只能为老太太做这个。
也不知道林家遭了什么罪,要摊上她这个哑巴,妈走了,爸跑出去找娘,也死在了路上。
就留了个老太太,一家家讨奶给她喝,好不容易拉扯大了,可以享会儿清福了,结果晕在了江河里,被人发现的时候,走好一会儿了。
林观棋带回来了奶奶,也带回来了奶奶带去洗了一半的衣服。
那堆衣服还放在门框边,这几天下雨,已经开始发酸发臭了。
“棋姐,招呼走了。”黄建国跑进来,拍掉头上的雨水,剁了剁脚,咕噜一阵响,听得出来里面进了不少水,“这几天你休息一下,我帮你看店得了,小梅过几天放了假,可以来帮我,上货我熟。”
程小梅是黄建国谈的小女友,也不知道他哪里认识来的大学生。
【你帮我看几天,等她放假了,你陪她玩。】
林观棋夹着烟比划着手语,烟灰簌簌落下,她眯着眼睛缓解干涩的眼球。
“行,你说了算,那你休息去吧。”
黄建国见林观棋终于愿意休息去了,松下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