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后来林观棋一步不离地守着老太太。
或许是因为政府有自己的考虑,又或者是几个钉子户没捞着好,一直不停地往上闹。总之,南苑旧改拆迁没轮着,好坏饭一点没分到南苑,那些眼巴巴盯着的人看没好处了,也就悻悻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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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建国收回思绪,掐了烟,“棋姐,让人撤了吧,让咱奶好好走。”
这条街车子开不上来,从下面那条道上来是个上坡,一般车子只能停在坡上,南苑里头的道就两米多宽,铺子外的杂物一堆,过辆大三轮都费劲。
从街口摆到街尾的桌子上只剩下剩菜,旁边邻里养的老狗趴在屋檐下哼哧哼哧地啃着肉骨头,请来的厨师冒雨洗涮着锅勺,雨中的菜香味变得黏糊糊的。
就连这雨都催促着结束一样。
林观棋点上一根烟,烟雾缭绕,定了一会儿,才扭头进了小卖部。
黄建国知道这是同意了,冒着雨跑出去招呼办席的人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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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卖部的门头挂在门口的梧桐树干上,歪歪扭扭四个大字——南苑小铺。
门口摆着张窄木桌子,桌底桌上摞着几箱空酒瓶,窗户上挂了五彩琉璃的塑料珠子,风一吹,叮叮当当地敲打着玻璃。
小卖部里头视线昏暗,拢共三排货架,过道一个人过刚好,多一个人就转不开身子了。
手上的烟壳已经空了,林观棋扔到柜台后面的垃圾桶里,随手从展台里拿了包新的出来。
林观棋抽烟不看牌子,从十块以下的烟里随便拿一包,拿到哪包就哪包。
有时候拿了淡的,就少抽两口,拿了烈的,多抽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