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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是想一想,到底没敢在心里祈求。

谁知道祈求了会要她供奉什么呢?她现在确实是无力再供奉她的主了。

也许在她起了杀了自己夫君的心时起,就预兆了这个下场。

邬夫人扶了扶自己鬓边的珠花,垂眸。

那日雪很大,她以为她如寻常妇人一般,只要照看好孩子,打点好府内上下,守好着偌大的府邸,消磨上几年的光阴,便能够将自己的夫君等回来。

几年间书信不断,字里行间的绵绵情意无需作假,羡煞旁人,可她在夫君归来后的第二个月,在正堂里看着夫君将小妾从偏门抬进来。

愤恨吗?

也没有。毕竟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泣。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她是正妻,对于夫君要纳妾也应当给予支持——这是正室该有的气量。且都是姐妹,日后也应当多多互相关照,为夫君排忧解难,像是娥皇女英一般。

但在深夜里她突地醒来,借月光望着枕边人的面孔,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袭上心头。

貌似记忆里那个在缤纷花树下,忸怩地,双耳通红地向自己诉说情意的翩翩少年郎死去了。

“若能与婉娘共结连理,便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是我与菩萨佛祖,与千百神明日夜跪伏,才能求来的缘。”

“那岂不是会在神明前耗尽你此生所有的青睐?”

“那便也值当了。”

少年笑得明朗,将她送的发簪小心包入丝锦手帕中,珍之又重地揣入怀里,满眸的情意触人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