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边嗡嗡了三天,医生说是脑震荡,但她总觉得是被吵的。
头没这么晕后,芽儿开始策划逃跑。
从住院的第一天开始,她就想逃——
她付不起诊费,她的命不值这么多钱。
可她没能溜走,大人去办事,孩子就只能跟孩子待在一块。
小姑娘换了身衣服,她每天都在换衣服,头发整齐地绑着小辫,门神一样守在病房门口。
芽儿想不明白,上学的日子,她为什么不去上学?
小姑娘说她是请假,每日也确实都老老实实在病房里写作业,有实在不会的,便一口一个“姐姐”叫着,试图拿糖贿赂她。
养病期间,她吃了她很多糖,甜腻腻的,腻得她每次都觉得这辈子都忘不了。
直到出院,芽儿都没有成功逃跑。
其实“门神”根本守不住门,六岁的年龄差距,芽儿拎起她就跟拎一只小鸡仔一样简单,可小鸡仔不会哭。
芽儿怕了她的眼泪。
脱胎换骨、成为楚时音后,她还是会怕左星凝的眼泪。
瘪着嘴,害怕或者难过,都让她畏惧。
动心起念,不过是短短一瞬,左星凝还在等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