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简直,简直就是个混蛋。
“只是这样而已吗?”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紧紧攥着盛着蜂蜜水的玻璃杯,执拗地想问出一个答案。
时间太久了,杯壁上的温度无法挽回地消失,渐渐地,那点曾有过的温度就像是错觉。
她以为的,这杯蜂蜜水代表着的“楚时音对她也有好感”的想法,也开始像一个错觉。
左星凝莫名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意等待楚时音的答案。
“……”
楚时音很想叹气,和左星凝重逢后,她就总在叹气。
记忆中,她小时候也是这样,叹着气,跟在那位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赶来的城里小姑娘身后。
左星凝一直是左星凝,楚时音却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精致的、完美的楚时音。
第一次见到左星凝的那个夏末,她还没有楚时音这个名字,同乡唤她“芽儿”。干瘦的、不起眼的、随处可见的芽儿。
那时,她正在经历此生唯一一次反叛期,她用粗粝的大剪刀剪去头发,乱糟糟的、狗啃一样,额头也因此受了伤,贴着丑陋的创可贴。
剪完头发的第二天,她跟人打了一架,不要命的打法,也真的差点丢了命。
她被陌生人救下来,送上救护车,陌生人带来的那个小姑娘就守在她床边,穿着一身粉色裙子,吓得哇哇大哭。
太吵了,吵得她怎么都闭不上眼睛。
可越想阻止,小姑娘嚎得越是大声,哭得像要断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