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短暂失重,姜殊晴下意识往前扑,钟离雁带着她的腰往后一倒,眨眼就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钟离雁……”一番折腾,姜殊晴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个钟离雁?”

“因为你喝醉了。”钟离雁抱着她,掠过电梯,径直往楼上走。

“没有,我才不会喝醉。”

“是,你没醉,是我醉了。”

“哼。”

姜殊晴满意了,闭上眼眼睛嘟囔着什么,破碎的音节连不成句子,钟离雁一个字也听不清,觉得她差不多说完一句了,便跟着应上一声。

无论姜殊晴是想骂些什么,总归都是她该受的。

她们还年轻,原本,钟离雁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去慢慢告诉姜殊晴,她爱她,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也会慢慢想办法,让她爱上自己。

可惜,事与愿违。

月前,韩氏放出了要为女儿联姻的消息,钟离雁知道那对夫妻的目标只有一人——钟离家的继承人,也即是她。

韩氏经营不善,现在的掌权人不过是个年轻时就被有意养废的少爷,十几年前,韩氏原定继承人意外离世,才让他捡了漏。

无甚大智慧的一个人,平生做过的最明智的决策,也不过是这场慈善晚会。

——用“为体弱多病的女儿祈福”的名义,占据舆论优势,挽救了韩氏因失去继承人而暴跌的股票。

勉强撑了十几年,对他来说已是极限。

韩氏大厦将倾,位于顶端、早就被富贵权势遮了眼的人,再度利用了自己的女儿。

对此,姜殊晴一概不知。

不是所有父母都会爱自己的孩子,钟离雁从小就明白这点,可姜殊晴不一样,她不愿戳破托着她的脆弱泡泡,让她也跌进这遍地荆棘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