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以后,脑袋重得像是灌了铅,眼皮子也沉沉的,她朦胧感觉有人把手搭在她的额头上。
这手是凉的,冷的。
她迷迷瞪瞪地掀起眼皮,从狭窄模糊的缝隙里,看见了如同玉脂般的手,像冰雪一样苍白,随后,便收回了。
于是司徒厌就看到了沈墨卿那张精致冷淡的脸。
“……”
司徒厌与她对视——头顶的灯光苍白而冷淡,洒下的光像冬日雪花的反射,一梭光落入沈墨卿乌黑的瞳孔里,带着一种潮湿的寒意。
司徒厌脑子钝钝的,不太能读懂她的情绪。
实际上她平时做什么事都不会细想,更遑论生病时候了。
只晓得沈墨卿这样看了她一会儿,就移开了视线,语气淡淡:“你发烧了。”
司徒厌迟钝地“哦”了一声。
她看着沈墨卿出门,未来及恍惚,对方就拿着杯子回来了,还有一片布洛芬。
司徒厌认得,那个杯子是她的,火红色的杯子,贴着很多花里胡哨的兔子贴纸,里面的水腾腾地冒着蒸汽。
沈墨卿见她一直盯着杯子瞧,说:“你的杯子。”
“……”
司徒厌坐起来,仰头望着沈墨卿,沈墨卿要把药递给她。
她却张开了嘴巴。
沈墨卿:“……”
沈墨卿一直没动作,她对沈墨卿困惑地眨了眨眼,鼻子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