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穆桦当时应是想请着老尚书帮忙将此事压下去,却没料现在竟成了来替他们擦屁股。
“将军?将军?”朝云在门口等了半天还不见里头有要出来的迹象,又轻拍了两下门,“殿下?殿下,你们在里头吗?”
“在。”桑晴怕她等得着急,先冲门外道,“你先去,我们随后就到。”
朝云应了一声,先回了花厅。
屋里一时间又静了下来,二人长短不一的呼吸声在此刻显得尤为突兀,朝汐后知后觉地回过些滋味来,半晌才见她狠狠一拍自己的额头,有些懊恼地揉着太阳穴:“小姑姑,我……”
话一出口,两人同时怔住了,朝汐嗓子里冒出的声音是她们二人从未想到的嘶哑感,如生锈的铜片在蒙了尘的残破碎瓦上刮蹭。
见此情形,桑晴心中也明朗了许多,方才朝汐所有不对劲的举动想来都是因为“铸骨”的缘故,可一想到此处,桑晴又不禁蹙眉道:“你已经无法控制‘铸骨’对你影响了吗?”
朝汐哑声道:“……也不是每次都这样。”
桑晴又问:“方才花厅之上取郑蕾若性命之事,可是你的本意?”
朝汐闭了闭眼,轻轻地回道:“不是,就连刚才将你禁锢在我身边也并非是我有意为之,自从知道万氏来府上找你的时候,我的思想就已经有大半不受我自己控制了。”
桑晴沉默了一会:“容翊与沈嵘戟怎么说?”
朝汐:“在我之前他们也没经手过身中‘憬魇’之人,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若还能在发作时将它压住,应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