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这朝里倒台了好些人,单说京中就是二十余号,这么多空出来的位置,不知在座的哪位仁兄能更上一层啊?”
“站对了位置才有机会,你们瞧着,咱心向哪边合适呢?”
“六部尚书空了个兵部,其余五人里礼,刑,工部这三人都是老资历。中书门下两省的侍郎们只剩三人,这左右相都空着,六选二也不算太难。”
“今上本就给公主选了方府人做驸马,想来方家是合她心意的。但是今日这苏府一闹,不好说了呀。谁人不知苏韵卿是今上的腹心?方府和苏府对上了,这是闹得哪一出?这简直是给我们布迷障了。”
“听苏韵卿的口气,也并非全无可能。她姿态放得低,你也不能当她真的谦逊,许是拿捏着圣意,谨小慎微的保全自己呢。若今上无意方家,她苏韵卿当真会对方家如此谦恭?”
“诸位别忘了,那凤阁也有缺。如今凤阁的权势毫不逊色于左右相,中书令和侍中联手,也未见得能驳了凤阁的诏。凤阁的高阶职事官,可是空了许久啊…”
……
另一边,苏韵卿跟着萧郁蘅走走停停的看了好几处宅院,最后只选了个坐落于安稳里坊民居中的一进小院,言说家里人少,如此热闹。
这本是萧郁蘅留着打赏府中随侍的小院子,实在上不得台面,却不料被苏韵卿相中了。
萧郁蘅拗不过她,便也只得应下。
苏韵卿另有考量,选个不惹眼的住处,私下办事要容易许多,短时间内,不会被各方人脉的眼线发觉。
日夜交替,转瞬就是第三日的晌午时分。
苏韵卿孤身去了法场,手中提着一坛酒水,面容上未曾施放丝毫粉黛,身上立整的朱红官袍格外夺目,在烈烈秋风下吹得瑟瑟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