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骂来骂去的,没有一条实质的为君之过,没有理政疏失,私德败坏,只拎着性别颠来倒去。
迂腐么,还是可悲?究竟是如卢逢恩这般因循守旧,葬送前程的人可悲,还是普天下不得公允的万万女子更可悲?
苏韵卿思量不出答案。
踏出天牢大门之时,苏韵卿正巧碰到了胡捷老尚书。
二人皆是脚步匆匆,根本没来得及避让。
胡捷眼尖的认出了苏韵卿,反手将人拉到一旁,低声斥责:“你不要命了?乱闯天牢?”
“胡尚书,”苏韵卿躬身一礼,有些急切地询问:“您这个时辰过来,是要突审卢逢恩不成?”
胡捷并未隐瞒,颔首默认了,不耐的赶人:“赶紧走,老夫当没见过你。”
“您缓缓再去,”苏韵卿正色提议,“韵卿可没胆子擅闯天牢,方才这人被我言语相激,大抵心神怆然。您晾着他,等他崩溃了再去,估计能问出好些话,也算我没白费心思。”
“你说什么了?他一把年岁,还言语激他,你也不怕气死他?”胡捷担忧地直摊手,脸上的山羊胡都颤巍巍的。
“倨傲文人重声名,抛却宰执身份,他是文坛巨匠,史学大家。我不过是护下了他珍视的心血,应承他将这些传承下去罢了。时候不早,韵卿是秘来此处,耽搁不得,得回了。”苏韵卿复又一礼,说罢便匆匆离去,隐入漫漫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