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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宫人无甚力气,她的工作格外简单,无非是手捧一方软垫,有人前来觐见帝王,她便给人递上软垫。待人跪拜结束,她再将软垫收起。

日复一日的,如同提线木偶。

盛夏的天光燥热,午后的蝉鸣略显聒噪。

大殿内的陛下仿若不知疲倦,仍埋首案前,笔耕不辍。

忽而,一道清丽的嗓音传来,人未达声先至。

能这般没规矩的,也就只有女帝唯一的女儿,当朝新封的燕国公主——萧郁蘅了。

“母亲——”少女娇憨的拖着长音,手拎了裙摆跨过门槛,头上的步摇当真一步三晃,就连禁步处坠的珠玉都被她踢得叮铃作响。

苏韵卿腹诽:这人还和幼年一样,毫无一国公主的规矩。

来人一步两蹦的直奔上首的御座,陛下清冷的话音传来,“站那。”

小人当真不动了。

苏韵卿适时的递了软垫过去,却感觉头顶投来了一束寒芒。

脾气倒是大。

僵持了半晌,小公主丝毫没有见礼的打算,苏韵卿索性收了软垫,退到了一旁。

谁知那人不依不饶的凑了上来,故意捉弄道:“母亲,这等没眼色的小丫头,您就该打出去。”

苏韵卿慌忙俯身跪地,脖颈间一串红绳垂落,在一片雪肌中格外显眼。

红绳入眼,萧郁蘅眉目一凛,抬脚近前,不由分说地将苏韵卿大力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