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于钦这才真的恼了。
她承认自己的性情是寡淡了些, 可也还不至于在唐臻不舒服的时候, 脑子里还想着床上的那点事儿,自己又不是禽兽。
池于钦把人撂在玄关门口, 沉着脸转身就走。
唐臻背靠着墙,就这么被扔在了这儿,她没什么力气,头也晕的厉害,池于钦的话从她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要换做以前,自己肯定要琢磨好一番,可现在她难受的连自己都顾不上,哪还能分出精力再去想这人说的话的。
人像打蔫的茄子,拖着两条仿似灌了铅的腿,艰难缓慢的挪到那张离她最近的单人沙发前,便再也走不动了。
包往地上一扔,人便倒进沙发里。
蜷缩着身子,歪倒在靠枕上,白亮的灯光拢在她身上,人像纸一样单薄。
池于钦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瓶冰水,仰头灌了一口,心里想着晾她一会儿,让她自己难受去,反正自己已经问过她了,是她不肯说,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可一转头,看见唐臻歪倒在沙发里,那副孱弱无依的模样,忽然又软了下来。
她把手里的瓶子捏的咯吱想,瓶身冰凉的水雾凝成水滴,从她的掌根滑落,一滴滴的打在地上,却又仿佛浇在她的心头。
都说成年人的恋爱,应该是独立自主的,我们可以互相开心,但不该互相干涉既然如此,那自己现在又生什么闷气呢?
池于钦觉得这已经违背了自己作为背包理论者的初心。
可她看着那个病歪歪的背影,却又不得不心生怜悯。
再过来的时候,池于钦手里端了杯适温的白水,抬手往唐臻的额头上摸了摸,没发烧,随即便弯下腰,从茶几底下的药箱里抠了两颗药出来。
唐臻人还在发蒙,察觉到头上的被触摸的感觉,勉强的张开眼来,就看见送到嘴边的药片跟水,发出一声疑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