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太吵。”

谢安渡如此解释。

经文即将念诵结束的时候,盛朝夕的遗照抬了出来,照片里她眉眼弯弯,长发乖顺地披在两肩,有点像谢安渡。

众人站在屋外,手里拿着三柱香,进行最后的告别。

金欢喜随着念经人的指引俯下身,一次,两次……到了第三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太久,直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落入衣服里,冷得刺骨。

在场的人里有和盛朝夕不熟的,有见过盛朝夕窘迫一面的,金欢喜和他们都不一样,她只见过意气风发的盛朝夕,在崇拜盛朝夕的那一群人里,她是离她最近的人。

惋惜一位好人的离去,痛惜一位好友、师长的离去。

跟在别人身后,将手里的香插进炉子里,身上落了雪,金欢喜转过头,沙哑着问付子衿:“子衿,为什么好人总是不长命?”

已然泣不成声。

……

在谢家枯坐一个晚上,灯也亮了一整晚,除却盛朝夕的熟人,其他来吊唁的人都先行离去,于是早上九点的时候,谢安渡只叫来了两辆大巴车。

一辆大巴载装着盛朝夕遗体的冷棺,一辆大巴载盛朝夕的亲朋好友。

去往火葬场的路上,先是一路平稳,而后有些颠簸,金欢喜朝车窗外看,这里杂草丛生,道路破旧,坑坑洼洼,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