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欢喜一阵唏嘘,再看向前方的付有,态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人怎么能这么坏?

于是付译文接手付氏的原因也很明了——在四个孩子里,大哥不愿从怨恨的父亲手上得到东西,两个姐姐又为了逃离父亲嫁了出去,只剩下了付译文。

说着说着,便到了墓地前,走过一个个陌生的墓碑,几人停在温红的墓前。

墓地的旁边是林子,金欢喜搓了搓手,感觉有点冷。

付译文从旁边拿来烧纸的铁桶,几个人围在一起,给温红烧纸。

火舌沿着纸钱愈演愈烈,隐隐有跳出铁桶的趋势,金欢喜感觉脸上干干的,看向付子衿,只看见她眸中跃动的火光。

火燃尽了,她眼中的火光也熄灭了。

若是温红依旧在世,她那样好的一个人,肯定会很疼子衿吧。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临走时,给温红烧了纸的付译仁对着付有冷言冷语,和弟弟妹妹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付子衿告诉金欢喜,他们一年到头只能见付译仁一回,就是给温红烧纸这一天。

温红死在了长子最爱她的那一年,把身上的枷锁托付给长子,于是长子的时间也停滞,永远困在了这一年。

那为什么付译仁要说“遗千年”呢?

回去的路上,付子衿谈起付氏最新投资的研究。

“爷爷身体大不如前,目前付氏致力于医疗技术的推进。”

说来讽刺,已死之人长眠地下,活着的人梦着长生。

付有在付子衿心里的形象十分复杂,她是成年后才知道的温红的故事,而付有在她面前常常是想要什么给什么,完全看不出当初为了赌抛妻弃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