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走到窗前拉开帘布,昏睡在床上蓬头垢面的邓子衿被刺眼的光芒照得紧紧皱着眉头。
女人瞥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床,这哪里还是之前签约那个干干净净的小姑娘,“年纪轻轻好胳膊好腿的,好吃懒做,你要睡不如去大街上去睡,高低还能要碗饭吃。”
她不停地碎碎念,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拽了椅子,一会踢了垃圾桶,总之,弄出大的动静,宣示着这个房屋的主权。
“我真是倒了霉摊上你个死丫头,房租都拖了两个月了,你信不信我找阿sir把你丢出去!”
……
女孩捂着耳朵蒙着被子,房东大妈口吐芬芳犹如机关枪,最后女孩竟是在这数落声中又睡了过去。
睁开眼已是黄昏,房间里竟然被打扫过,不能说一尘不染,至少整洁清爽。
邓子衿坐在床头愣神,回头发现床头柜上放了一个皱巴巴的袋子,她伸手拿了过来,袋子被随意打了结,怎么也解不开。
越是解不开越是着急。
这几个月难以宣泄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拼命地撕扯着这个白色超市塑料袋,用牙咬,用手拽,不知道是袋子质量太好,还是她情绪失控,最后竟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终于,七八个铜锣烧掉在被子上。
她傻傻地看着,用手拿起一个,松软,里面的豆沙简直要溢出来。
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抬头看着窗外的夕阳,从来没有一刻,她觉得落日也能美得让人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