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悔每天都会给家里报平安的,那天却没了消息,她母亲立刻去报案,警察说没有超过24没法出警,这对老夫妻第一次动用了自己的人际关系,很快,警察便开始行动,从天眼监控查到他们女儿骑着摩托去郊区工厂的画面,这才在冷库里找到了蜷缩一团浑身僵硬的女儿。
宋知看着这对父母无奈又自豪的神情,心里一阵酸涩。再看看病床上带着氧气呼吸机的周不悔,就像是看到了自己。
她一直也是这般让自己的父母整日担惊受怕,操碎了心。
离开病房,宋知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想了很多,从她小时候第一次立志要当律师,到考上政法大学成为一名法学生,再到后来从业一桩桩案子。
不知不觉,她走过了一个又一个路口,站在斑马线尽头的时候,迎面而来的风都是热的,短暂的绿灯将她送到对面。
那个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宋知觉得身后有人。
但她没有回头,失望的次数太多了,没有必要。
一路进了小区,一身疲惫躺在沙发上才想起来,后天她要去一趟福建。
四达民工讨薪的案子,没想到梦里她是给四达建工的老板做代理,而现实里,她义无反顾地接下了民工的委托。
那场车祸自然是不会发生,因为那一天她根本不在北京,宋知起身去拿睡衣进了浴室,开了花洒短暂冲刷着孤独。
8月26,宋知带着充足的准备到达厦门,这场讨薪纠纷也将在明天一锤定音,宋知下了飞机后,在接机大厅看到一对建筑夫妻举着接机牌。
他们作为代表明天将出席开庭庭审现场,宋知在酒店大厅和他们过细节,讨论证据材料,最后确认所有资料完备后和他们挥手告别。
第二天,宋知穿上律师袍挽着发,插上那枚和田青玉簪,这几乎是她现在开庭的固定打扮,不同于之前扎着马尾的干练犀利,这样的她,多了一份稳重和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