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浦自嘲地笑了声抬头看着晚霞洒在湖面,宋知第一次见她如此正经,侧着脑袋不说话。
那句脱口而出的偏见深深刺痛了黎浦的心。
谁心里没点秘密,平时黎浦总是一副没正形的样子,但宋知知道她对待每一件案子有多努力,从一开始的漏洞百出到现在进步飞速,这背后付出的汗水不是一星半点。
出于职业习惯,律师多半有究极根本的执着,但宋知不爱去探究别人的隐私,黎浦不说她也不问。
原来黎浦不是一开始就是短发,听她这么说,宋知脑子里自动脑补着,黎浦皮肤好鹅蛋脸型,五官精致立体,长发一定漂亮。
“就这样我代替弟弟活了七年,直到奶奶去世,我也习惯了男孩子打扮,可是街坊邻居开始对我议论纷纷。”黎浦攥着手里的花领带,“爸妈好像突然间意识到我是女孩子,应该留着长长的头发穿花裙子,可是我的裙子早在七年前就被他们扔了。”
她眼眶微红,满腔的不服气,张了张嘴舒了一口气,眼睛盯着不远处的大理石围栏,“他们也开始和街坊邻居一样骂我不男不女,骂我是个怪物。”
被当作替身,被外人指指点点,还要被至亲之人厌恶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宋知只经历过后两种,但也足以让她难过许久,她无法体会全部,但也能品味一二。
“我是怪物吗?”黎浦眼里蓄满了泪却倔强地不愿意流下一滴,咬着后槽牙质问,“现在这样不是他们当初想要的吗?凭什么他们要我怎样就怎样?我偏不!”
有些情绪不被表达,并不代表不被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