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萍萍那一口肉在嘴里嚼了嚼沉思着。
宋知抬起手托着脸,边吃边说,“最坏的结果就是和现在一样,你一直不让他明白做错事情要自己承担责任,他才会一直肆无忌惮。”
鲍萍萍因为这部电影的重要性才会忽略了一个基本事实,作为上级和下级之间的斡旋其实也就是一根弹簧,现在她是被挤压的一方,若是她将力道往对面推一推,对方未必不能接受。
而这样的道理她早就明白,只缘身在此山中反而有了顾虑。
杭澈放下撸上去的袖子沉吟片刻说,“署名对演员来说还是挺重要的,如果可以的话能找剧务联系到那几个群演把名字都加上去吗?”
沈莘靠着椅子,双手抱在身前,“那么多名字,多一个少一个谁知道?可能他们自己都不在意,哪有观众看电影会关注这些。”
她说得没错,但听起来让人不大愉快,杭澈平静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目光移回来对上鲍萍萍的眼神,她眼里有一些未明的情绪,大抵是透出一丝真诚和恳求,鲍萍萍眨了眨眼。
“我会。”杭澈直白地说,“无论角色大小,只要能找到他的名字,这就是他参与过的痕迹,是他的曾经,他的付出,他的履历,也是他去下一个剧组的底气。”
四周的灯光笼罩着她们,而此刻鲍萍萍觉得空间上只有自己和杭澈,周围一片漆黑,她们并不是对峙的棋手,而是统一战线的队友。
“好,那我剪辑的时候把彩蛋放在人名表后面吧。”
这是一种倒逼一部分观众不得不坐下来的狡猾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