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猜测,还是要相信警方的调查结果。”
这件事他们在公司就已经讨论过,对方主动投案,已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侦查后会按照交通肇事罪提出公诉,被害方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但通过打听,也是目前最坏的结果,警方并没有找到对方醉酒或者其他不利的证据,并且有通话记录表明,对方第一时间拨打了120,使得受害者及时就医。
按照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但杭母并不是当场死亡,而是抢救之后,颅内大出血造成去世,这就很有可能会变成三年以上七年以下的判决。
目前检方会怎么量刑,还未可知,另一个不好的消息是,对方家底殷实,已经请了刑辩这一块颇负盛名的律师。
“太不公平了,仅仅是因为打了电话,自己跑回来了,就能减刑,好没道理!”舒媚低声不平。
出于职业病,宋知还能保持自己的公正,“在审理之前,法官又怎么知道谁有道理呢?”
舒媚被噎住,双手环抱,跷着腿,啧的一声表示不满,丫到底哪头儿的?
沈莘恨不得现在就给对方盖章判刑,“现在就只能按程序耗着吗?”
“程序正义是实体正义的前提。”宋知语气淡淡的,理性又冷静。
虽然其余几个人根本听不懂,但是他们大概知道,这件事只能跟着流程走,不管再怎么着急上火,都没用。
一时间气氛沉闷。
不知过了多久,杭澈抱着骨灰盒从走廊尽头走来,身后的阿姨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滴滴答答的雨声,配合这肃杀的气氛,盛夏里生生透出寒意,惹得人起了鸡皮疙瘩。
众人起身,宋知想陪着她,但好像没有资格。
从头到尾,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杭澈比她高,此刻低着头从她身边经过,像一阵风一样,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