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空了的酒杯被他定在桌上,里面的酒水顺着食道将肠胃灼烧。
他被烧得满腹灼痛,这痛苦让人难以忍受,他弯下了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传出压抑的低喘。
“哥啊…我这辈子是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二十三岁上岗后没有请过一天的假——你知不知道……再过两个月我就能升到二级高级了……”
那声音中带起了些微的哭腔和浓浓的酒气。
“我那个女儿,一开始我以为她只是胡闹,可她争气啊……老付家往上倒八辈子,就出了这么一个能力者,我是祖坟冒了青烟,当爸的…不想给她丢人啊……”
男人蜷缩在小小的竹椅上,露出的侧脸被憋成了紫红色,呼吸间都是酒气和咸湿的涕泪。
“没了……”他埋着头,低低地哭道,“没了…什么都没了……”
宓军拍了拍他的背,仰头望着一夜繁星。
“老弟,人在就好啊……”他喃喃道。
到了后半夜,宓军才从付芝忆的院子里出来,那瓶茅台大半都是他喝的,可他走在夜风里,脸上看不见半点醉意。
宓军一路往着偏僻处走去,到了快要出谷的地方在停下。他对着虚空唤道,“翡丝芮。”
“姑爷。”黑暗之中,身形似蛇的女人走出,站在了他的面前。
宓军道,“明天你护送他们离开。在付敬赖自首之前,通知禹国他们的位置。”
翡丝芮看着宓军,迟疑道,“姑爷怎么知道他们要去禹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