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 天光灿烂,万里无云。
好天气。
宓茶站在原地缓了许久, 有士兵关心询问, 她摆了摆手,表示无恙。
当她可以自然地迈动脚步后,便踏过残骸土坑,前往前方寻找柳凌荫和沈芙嘉。
“嘉…沈部长!”她站在战壕上冲沈芙嘉招手,沈芙嘉立刻从北清的主战坦克前转身,眸光清亮地看向高处的宓茶。
先前打斗混乱匆忙, 她都没怎么看到宓茶,如今回身,在看见宓茶时猛地一怔。
“宓茶, 你头发怎么了?”身旁的柳凌荫先她一步问了出口。
宓茶揪了揪自己的短发,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一声, “重返十七岁嘛。”这是她第一次见到e408众人时的发型。
沈芙嘉跃上了战壕,担忧地看着宓茶那层次不齐的短发。
“你们之前不是也剪了吗。”宓茶推了推她,小声道,“怪不得部队要求剪短发,长发确实不方便。”
“你受伤了?”沈芙嘉抓着她的手,目光中的担忧不减,平添了两分心疼和悲伤。
宓茶的发梢十分凌乱,沈芙嘉很难想象,宓茶到底是在什么情形下剪的头。
“我怎么会受伤?”宓茶惊讶地看着她,“我可是总司令,被层层保护着的。你看我哪哪不好了?”
沈芙嘉当然看不见,王级牧师的伤口不会拖到被她看见。
宓茶不说,那双圆眸里清澈坦诚,没有半分骗她的意思,但沈芙嘉就是知道她在说谎。
喉间发涩,那双桃花眼的眼角被洇红,她生气自己又没有保护好她,想要和宓茶道歉,却又和宓茶做过约定,约好了不再说对不起。
不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她总是这么弱、这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