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方如泾水渭水,格外分明。
宴席终于开始,宓茶看着面沉如水的尧庆丰和气定神闲的钦荆正,心中不禁震撼。
尧国政党之间的局势竟已紧张到了这个地步。
天下列国皆有外患,但内忧成这样的,还是少见。
钦荆正的手边本该是其余内阁大臣,但这一年来坐的都是沈芙嘉。
沈芙嘉虽是以“家属”的名义坐在了钦荆正的身旁,可谁都知道,这位如日中天的沈大人迟早盖过内阁其余大臣的光芒。
“看来百里觅茶和你的交情不似你口中那般。”席间,钦荆正举以杯盏挡在嘴前,轻声开口。
“义父恕罪。百里族刚受过那样的打击,肯定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自然要先要观察一番尧国的情势再站队。”沈芙嘉同他解释。
可当听见宓茶亲口说出“我和沈部长只在高中认识了一年,这么多年过去没有联系,她对我怎么会是出于私情。”这句话时,心中酸酸涩涩的。
她明知道宓茶说的不过是场面话,可四肢百骸的气就不是顺畅。
昨天她还抱着她,让她埋首胸间,嗅闻着她的头发,今天就这么冷淡……
沈芙嘉蹙了蹙眉,压下这针扎似的不快。
茶茶正是需要事业上的帮助的时候,她不能这么骄纵任性,得做好她的贤内助才行。
钦荆正转了转手中的酒杯,接受了沈芙嘉的理由。他今天当面挑衅尧庆丰,为的便是让刚来的百里族看明白,尧国,是他说了算。
“我可以等,只怕,等来的不是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