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庆丰抿了抿唇,“反正首相来得也不晚。”说罢,他率先朝着内厅的主座上走去,身后是形影不离的红菱。
他走之后,宓茶对着钦荆正道,“首相大人,我们也进去吧。”
钦荆正不急着走,他站在原地负手而立,“我听说百里大公来了帝都之后,一直在沈府落脚?”
“是,我和沈部长是故交。”宓茶余光瞥向尧庆丰,尧庆丰已经落座了,可钦荆正依旧没有走的意思。
“哦?他乡遇故知,那可是件大喜事,难怪当初芙嘉力劝我迎百里族入尧,看来是夹了私情了。”
“您说笑了,我和沈部长只在高中认识了一年,这么多年过去没有联系,她对我怎么会是出于私情。”
眼下的场面分外安静。
尧国的皇帝独自坐在首座上,首相则站在门口,而院中大半人都面朝着首相,听着他的闲聊。
宓茶观察身后决缡的神色,他虽然没有对着首相行礼,可目光也并没有看向主座上的皇帝。
决缡如此,她便也配合着钦荆正在门口说话,不急着入厅。
“首相大人,”终于,一道朗声插入两人,掌玺大臣宋如玉开口,“陛下已经落座了,您有什么话,可以等开宴之后再和百里大公说。”
钦荆正哎呀了一声,“老夫对百里大公一见如故,竟一时忘了陛下,是老夫的不是,老夫这就入座。”
尧庆丰的脸色愈加阴沉了。
这话仿佛是他在求首相入座似的。
首相坐去了尧帝的右下位,身旁是尧国一众宗族、官员;
宓茶坐在了左下,之后是决缡、郁思燕和百里族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