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茶隐约察觉出气氛不对劲。
百里雪身边的古逊搭上了妹妹的肩, 别过头,哑声道,“觅茶……”
“副会长她, 去世了……”
一室死寂。
宓茶愣了愣,像是没有听懂古逊在说什么, 她茫然不解地问, “副会长?副会长……谁是副会…唔——”
她愣着愣着,猛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大惊, 纷忙围去了她的身边,“觅茶!觅茶你怎么了!”
宓茶被众人簇拥,双眼依旧迷茫,她唇齿含着血问,“谁?谁是副…”又是一股血从口中喷出,呕得她前仰跪地、半身血红, 翡丝芮扶着一只胳膊,发现她全身都在痉挛抽搐。
“宓茶!宓茶!”慕一颜大声喊她,宓茶跌在地上没有起身, 只能看见全身以至脸上的肌肉都在不自然地抖动,仿佛酩酊大醉, 听不见别人的喊叫。
她跪趴在地上呕血不止,像是要把母亲给予她的血肉肝胆全都吐还出来似的。
“快!快找二长老!”有人叫道。
“可是二长老他也…”
“呕呃——!”宓茶双手撑着地,再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后,她终于是记得哭了。
她流的泪透明晶莹,可在她视线里,却是猩红浑浊。
她流了两滴,便不流了,只一味地呕血,喉咙被黏稠的血粘住,于是连哭喊声都发不出,空气也流不进肺部,几近窒息。
大门骤然打开,几人惊愕望去,“二长老!”
门外,穿着单衣的决缡大步走来,他面色沉重,蹲在宓茶身旁,拉住她一只手腕,将水系纯然柔和的能力输进去,抚平灼烧她心肺的病火。
但情况远没有决缡想象的简单,他的能力灌进去如石没大海,转眼便消散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