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青几乎要气笑了。
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有心的?假装自己听不懂话是吧。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这人还看不出来!
难道还要她亲口说吗?
——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我不喜欢。
听着就好像她很爱她,像个生气吃醋的妒妇一样!
越是生气,谢拾青面上的笑就越甜,红唇如花一般绽开,轻声细语道:“是啊,我在开玩笑呢。”
“我又看不见,是个瞎子,哪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选一个就行了。”
听了这话,钟宁把请柬放下了。
她的确是个反应很慢的人,或者说,正是因为每天都被善意和好意包围,让钟宁慢慢就失去了分辨恶意的判断力。
但她善良的天性,却对自怨自艾的语气很敏感,因为这意味着,有人需要帮助。
谢拾青是个非常高自尊且高敏感的人,她在意自己的眼盲,连隐晦的怜悯都视作对她的侮辱,如果是正常情况下,绝不会把瞎子这两个字挂在嘴边。
就算要说,也是用更加平和的词语代替,比如失明,目盲,看不见之类,而不是瞎子这种稍带着贬低意味的词。
“怎么了?是心情不好吗?”钟宁放缓了语气,专注地凝视着她,“要不要和我说一说,我愿意做你的树洞。”
“心情不好?”谢拾青哈了一声,宛如在笑似的,“怎么会呢,我怎么会心情不好。”
“真的没有吗?”钟宁关心地说。
“没有,你想太多了。”谢拾青说。
“好吧,不过要是有不开心的事,想要找人倾诉的话,可以来找我哦。”钟宁说,“我非常愿意,而且十分荣幸可以倾听你的烦恼。”